第149章 赵天雄落魄，自食恶果

电视屏幕里，叶辰正站在聚光灯下，手举奖杯咧嘴大笑，台下焰火一簇接一簇炸开，金光洒在他身上，像给他镀了层金漆。赵天雄坐在办公室最中央的皮椅上，手指死死掐着遥控器，指节泛白，指甲缝里还卡着昨天开会时签合同留下的墨渍。

他没换衣服，还是早上那身深灰色高定西装，领带却歪了，扣子解开两颗，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。办公室的灯全灭了，只有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，照得他眼窝发青，眼袋沉得像挂了秤砣。

画面切到回放——叶辰搂着林婉儿肩膀，苏晴挂在陈锋脖子上，王胖子一手举可乐一手比耶，五个人笑得跟过年似的。赵天雄猛地抬手，把遥控器砸向电视。

“啪”一声，塑料壳碎成三块，电池滚到地毯底下不见了。屏幕裂了道斜纹，正好从叶辰脸上划过去，把他那张笑脸切成两半。

他喘着粗气，胸口一起一伏，盯着那道裂痕看了三秒，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，连茶带水泼向屏幕。茶水顺着裂缝往下淌，像条脏兮兮的眼泪。

他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盯着电视看。重播又开始了，叶辰接过话筒说“这波不亏”，全场爆笑，弹幕刷屏。赵天雄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像是想笑，但笑不出来。

他伸手摸向裤兜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全是未读消息：财经警报、董事会群聊撤回通知、银行风控提醒。他点开股市软件，手指在“财阀商会”西个字上悬了半天，才点进去。

股价曲线像断崖式跳水，昨夜收盘还在七块六，现在只剩两块一，一夜蒸发72%。他盯着那根绿线看了好久，忽然冷笑一声，输入“全部卖出”。

系统弹窗：“账户己被证券监管机构冻结，交易权限受限。”

他愣住，手指停在屏幕上，再点一次，再弹一次。他又试了三次，每一次都一样。最后一次，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，仰头靠进椅背，闭上眼。

窗外，城市灯火通明，体育馆方向还在放焰火，一束束打上夜空，红的、蓝的、金的，热闹得不像话。可他这一层楼，黑得像坟地。电梯早就停了，保洁阿姨路过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，没打招呼，默默走开了。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咕嘟了一声，没人去接水。

他睁开眼，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U盘，标签写着“网吧赛证据”“假赛录音”“选手违约金协议”。他随手抓起一个，捏在手里转了两圈，又塞回去。

转身走向洗手间。

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右眼角还有点血丝。他拧开水龙头，捧了把冷水往脸上拍。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，落在衬衫上，洇出一圈深色。
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低声问：“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？”

声音干涩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
他记得二十年前，自己蹲在网吧后巷啃煎饼果子，一边等玩家下机一边算今天能赚多少网费。那时候他穿的是三十块钱的T恤，骑的是二手电动车，每天睡不到五小时，但眼睛是亮的。他想着怎么让网吧活下去，怎么让客人多待一会儿，怎么搞个电竞比赛吸引客流。

后来他搞起来了，越做越大，建了场馆，签了战队，控股联赛。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，结果呢？叶辰冒出来，不用他给的资源，不用他定的规则，靠着首播、靠着粉丝、靠着一场场真刀真枪的比赛，硬生生撕开一条路。

他打压，买通对手，散播谣言，甚至想用法律条款卡死这群“野路子”。可每次出手，都被反手打回来。叶辰不怕他，还敢首播报警，敢把聊天记录甩网上，敢当着几百万观众说“有人想让我闭嘴”。

他以为钱能压人，权能压人，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套。

镜子里的男人慢慢低下头，摘下左手尾戒，那枚镶着小钻石的铂金戒指，是他三年前在拍卖会上花八十万拍下来的，象征“掌控与地位”。他捏着它，在水池上方停了几秒，然后松手。

“叮”一声，戒指掉进不锈钢水槽，滚了半圈，卡在排水口边缘。

他没再看一眼，转身回到办公室，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“X-7”的号码。这是他雇来制造混乱的人，承诺事成之后翻倍给钱。他拨出去，提示音响起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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