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异乡静默

试炼结束，夕阳把训练场染得暖黄。

Price 走到你面前，语气依旧简洁，却带着难得的肯定。

“你很棒。不愧是华国推荐来的。”

你微微颔首：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
“明天第二场，继续。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
他转身离开，Zimo 立刻凑过来，松了口气又带着笑：“可算结束了！走，我带你去食堂吃饭，晚了人就多了。”

你跟着他穿过走廊，抵达基地食堂。

空间宽敞干净，人确实不多，安安静静。餐盘里是简单的烤肉、水煮蔬菜、面包，味道清淡得近乎单调。

你尝了一口，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。

Zimo 一看就懂，压低声音嘿嘿笑：

“习惯就好，这儿都是白人饭，清淡又没味儿。下次我偷偷给你开小灶，带点咱们家乡口味的东西。”

你忍不住弯眼，轻轻点头：“好啊。”

其实你也没所谓，出任务的时候，比这更糟的环境都待过。

就在你低头慢慢吃着的时候——食堂门口，一道黑色身影安静走进来。身形挺拔，一身简装，面罩依旧半遮面容，

独来独往，没有同伴。

是 Ghost。

他显然也是挑人少的时候来吃饭。

目光淡淡扫了一圈，很自然地——

落在了你身上。一顿。只是安静地看了你一秒。

Zimo 顺着视线看过去，小声跟你嘀咕：

“看，幽灵本人。永远独来独往”

你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和他隔空对视了一瞬。出于礼貌你点了点头。

Ghost 也只是淡淡收回目光，

取了餐盘，选了一个离你不远不近、最角落、能看见你、又不打扰的位置坐下。

一整个食堂，你们三个人。安静，却暗流汹涌。

Zimo继续跟你唠：“明天还有一场，你别压力大，我信你。”“嗯。”

整个食堂安静得只剩下餐具轻碰的声响。

Zimo还在你旁边低声说着明天的注意事项，语气轻松又护着你，可你的注意力，却不受控制地，飘向了斜对角那个身影。

Ghost。

他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，没有抬头，没有动作，甚至连呼吸都轻得近乎不存在。

可你比谁都清楚——

他的视线，从未真正离开过你。

不是好奇，不是欣赏，不是暧昧。

是剖析式的观察。

像在看一件武器，一份数据，一个即将投入战场的变量。

从身高、步态、呼吸节奏、握勺的力度、甚至你微表情的变化，都被他一丝不漏地收进眼底。

你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适。
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。暴露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而他，是那个把你从招式、习惯、反应、甚至性格，都快要扒开看清楚的人。

更让你无法忽视的是——

你心里比谁都明白，这支队明面上是Price带队，可真正掌握节奏、掌控判断、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，是他。

他不出手，不代表他弱。他不评价，不代表他认可。他只是看着，沉默着，把一切记在心里。

你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，指尖轻轻着杯沿，心底暗暗撇了撇嘴。

烦。真的烦。在Zimo面前你还能松半口气，可只要被Ghost那样盯着，你从头到脚都处于紧绷状态。

做什么都像被审视，连吃饭都不自在。当队员己经够累了，还要被队长这样全程剥开来观察。大姐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压力。

你悄悄在心底叹了口气。有点想家了。想那些不用时刻警惕、不用藏招、不用被人盯着研究的日子。

Zimo察觉到你情绪微沉，以为你是在担心明天的试炼，立刻小声安慰：“别想太多，明天就算再难，我也在。实在不行……咱也不怕。”

你勉强扯出一点笑意，轻轻点头。

目光却再次不受控制地，与斜对角那道沉默的视线，隔空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没有躲。

没有闪。

就那样平静地，与你对视。

像在说：

我还在看你。

我还在判断你。

你藏不住的。

你心头微紧，迅速移开目光。这个男人，真的太奇怪，太危险，太让人不舒服了。

你被那道视线盯得浑身发紧，干脆低下头快速扒饭，几口就把餐盘清空。

“我吃完了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Zimo愣了下，“行，那咱回宿舍，你好好歇着。”

你起身就走，连余光都没再往Ghost那边飘，只想赶紧离开这片让人紧绷的空气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，晚风一吹，肩线才稍稍松了些。

刚拐进宿舍区走廊，迎面阴影里，靠着一道格外显眼的高大身影。

是 K?nig。

他像是刚训练完，也可能是特意绕路过来，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，就安静地杵在墙边。看见你们过来，整个人明显一僵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连头都微微低下，不敢跟你对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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