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很久没见家乡的雪

山间的雪更静了，任务轻得几乎像散步。

你心情松快，看什么都顺眼，连漫天飘雪都觉得格外干净。

Krueger 忽然淡淡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
“今天心情很好？”

你脑袋里还记着仇，随口乱回：

“下次一定要砸中 Ghost。反正都要加练，不亏。”

他短促地笑了一下，笑意没散多久，就被风雪吹淡了。

你望着漫山雪白，忍不住轻声一句：

“这里雪景还挺好看的。”

你不是没见过，小时候在山中，冬天最冷时也会下雪，后来出任务也多在靠近热带的地区，这样的皑皑白雪，反而成了稀罕东西。

Krueger 沉默了几秒，目光落在远处的雪线，像在看别处，又像透过这片雪，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
“是好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不像说给你听，更像自言自语：

“只是……跟我家乡比，还差一点。”

你一愣，第一次听他提这些。你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嘴：

“你是奥地利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只一个字，不多解释。

你下意识接：“阿尔卑斯山区的雪，肯定比这儿壮阔。”

他没应声。

他当然知道。

知道冬天山林会被雪盖得严实，知道清晨林间的冷光，知道家门口落雪的声音。

那时候他还小，家还在，一切都没塌。

雪只是雪，冬天只是冬天，稀松平常到从不觉得珍贵。

首到家没了，身份没了，罪名背了，逃得西海为家。

雪山还在阿尔卑斯，他却再也不能靠近。

这里的雪再好看，也不是那片雪。

他忽然轻轻开口，只半句，轻得像叹息：

“……很久没回去了。”

说完就闭了嘴，不再多一个字，什么都不说，却什么都在里面了。

今天他倒是只罩着面罩，一双浅棕黄色的眼睛露在外面，定定望着某一处，像被什么拽住了神思。

没有平时的冷戾，也没有痞气，只剩一层很轻很沉的东西——

是怀念，是遥远，是再也碰不到的从前，小时候家门口的雪，安稳的冬天，没被打碎的生活……全都藏在那一眼里。

你望着远处被雪光映得轮廓分明的Krueger，视线不自觉落在他。明明只是安静地站在寒风里，却让人觉得，他只是一个，很久没见过家乡雪的人。

Krueger像是多长了只眼睛，忽然侧过脸，棕黄色的眼瞳淡淡扫过来。

你慌忙移开目光，假装整理袖口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他没戳破，只是喉间极轻地嗤了一声。

雪粒还在林间轻飘飘落着，Krueger收回飘远的思绪，没再多提家乡半字，只是抬下巴朝林区外示意了一下，声音恢复成平日里冷冽利落的调子：“走了，踩点数据记全，别漏了盲区。”

你回神，快步跟上他的脚步，耳根微微发烫。一路上两人再没多余交谈，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出的咯吱声响，Krueger依旧走在侧前方，替你挡着迎面刮来的寒风，背影痞冷又沉默，却把所有潜在的小风险都默默挡在了身后。

走出果林园区，基地派来接应的车就停在路边，两人上车后一路安静，回程的车程里，你偶尔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雪景，余光总能瞥见Krueger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遮面罩没摘，浅棕黄色的眼眸闭着，少了平日的戾气，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。

回到宿舍，接下来两天，基地回归了规律的日常训练，没有紧急任务，只有高强度的体能、战术与潜行演练，寒风一天比一天凛冽，室外训练场里呵气成霜。

Ghost依旧严苛，丝毫没忘记你之前用雪球砸他的事，加练安排得满满当当，却也在你训练间隙体力不支时，不动声色地把休息时间延长了半分钟，嘴硬道“别倒下耽误后续任务”。

Nikto、Keegan、K?nig几人也各有各的关心方式，K?nig会默默给你递上温热的饮用水，Keegan会提醒你训练时注意防风保暖，Nikto则只是在你训练失误时，用眼神示意你调整姿势，沉默却妥帖。

这天傍晚训练结束，你刚回到宿舍，私人通讯器就突然响了，来电显示是二姐，你心头一动，立刻接起。

电话那头，二姐的声音温和又带着郑重，还能听见那边隐约传来的工作声响：“最近降温厉害，你在那边务必注意保暖，别硬扛。另外，我们这边己经部署完毕，针对灰蛇的全面打击行动正式启动，你们在外的长期任务也要同步推进，万事小心，时刻保持警惕，灰蛇势力盘根错节，千万不要掉以轻心。”

你攥紧通讯器，语气郑重：“知道了二姐，我会小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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