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挽着Krüger的臂弯走进酒吧。他说这样才像夫妻。你忍着没翻白眼——行吧，演都演了。
下车的时候你就把大衣脱了。和预料的一样，进门那一瞬间，几道目光扫过来。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，是那种“看一眼、移开、再看一眼”的。
你心里笑了一下。行了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你们找了个微显眼的位置坐下。不靠窗，不靠角落，刚好能让全场看见，又不显得刻意。
酒保过来，你要了杯酒，Krüger要了杯威士忌。
然后你发现一个问题。Krüger身边，正在散发一阵阵冷气。不是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冷——是那种“谁过来我杀谁”的冷。
你偏头看他。他面无表情，盯着酒杯。你皱了皱眉。这样下去，谁敢过来搭讪？
正要开口，他忽然侧过头，凑近你耳边。
“目标在十点钟方向，卡座。黑夹克，戴眼镜。”
你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扫了一眼。
蛇五。和照片上一样。你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你开始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Krüger愣了一下。
你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听见。
“从进来就摆张臭脸，给谁看？”
Krüger张了张嘴。
你戳了戳他的手臂，用眼神示意：开始了，接戏。
他反应过来了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皱着眉。“你怎么了？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一晚上不说话，是我欠你钱还是怎么？”
Krüger的眼皮跳了跳。
你还想继续，却发现他突然又不讲话了。就那样盯着你。冷着脸，不说话。
你愣了一下。这什么情况？刚才不是接得好好的吗？你又戳了戳他。
他没动。还是盯着你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你心里嘀咕：这人今天怎么回事？演技突然爆发了？演冷脸演这么像？
你正想着要不要再戳一下——
他忽然伸手，握住了你戳他的那只手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嘴唇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背。很轻。很快。像是不小心擦过。
但你感觉到了。你愣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你，眼神里有点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然后他松开手，靠回椅背。继续冷着脸。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你看着他，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但你把话咽回去了。
你随后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余光扫向十点钟方向。蛇五正看着你们这边。
你移开视线，继续演生气。
但心里忍不住嘀咕：？耶，怎么回事……刚才那是剧本里的吗？演技那么大爆发的吗？
你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吵。
“你哑巴了？说话！”
他看了你一眼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什么？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你气得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过头去，盯着吧台方向。
不看他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站起来。
“行。你厉害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。你坐在原地，气得发抖，但你还记得任务。
你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余光扫向十点钟方向，蛇五正看着你。
目光里有点东西，你移开视线，装作生气又委屈的样子。
行了。鱼上钩了。
酒吧外面，Krüger靠在墙上吸烟，随后他抬手，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刚才握她的那只。他低头，盯着自己的手背。
鬼迷心窍了，他知道。
但刚才那一瞬间——
她戳他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气鼓鼓的样子……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就……觉得她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，想碰一下。
一下就行。
他低头，在手背上亲了一下。
自己都不知道在干嘛。
然后他“啧”了一声。
有病。
这时，你坐在吧台边，慢慢喝着酒。
蛇五过来了。“这位女士，一个人？”
你抬头看他，眼眶还有点红——气的。
“一个人。”
他笑了笑，在旁边坐下。
“刚才那位……”
你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别提他。”
蛇五看着你，目光在你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华国人？”
你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他笑了，换成了中文：“巧了，我也是华裔。”
你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同情：“外国佬就这样，不解风情。结婚了还不安分。”
你低下头，不让他看见你的表情。但他显然把你的沉默当成了默认。
“他……”你顿了顿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他在外面有人。”
蛇五的眼睛亮了一瞬。很快，但你看见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你咬着嘴唇。“我看见消息了。”
蛇五“啧”了一声。“这种男人，不值得。”
你抬头看他，眼眶红红的。他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秒。
他笑了笑。“别想了。喝一杯，放松一下。”你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然后你开始哭。不是嚎啕大哭。是那种强忍着、但忍不住的——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，你抬手去擦，越擦越多。
蛇五看着你。
目光里有点什么。
你哽咽着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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