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真相、抉择

“……大半夜的把人都叫来……”

“……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
“……我正玩到兴头上……”

抱怨声断断续续从下方飘上来，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。

桑疏影透过缝隙向下看去，客人几乎全都是上了年纪的男人。

熟悉的白西装闯入视线，那个召集玩家开会的男人，此刻正毕恭毕敬地跟在一位蓝袍人身后。
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
身穿蓝袍的老者轻轻咳嗽了两声，像是按下了开关，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客人们关切的望向老者的方向，动作整齐得惊人。

桑疏影瞳孔微缩，立刻观察起这老者。

深蓝色的衣袍，领口绣着特殊的纹路，腰间缀着银色的珠子。

老者身形有几分佝偻，步伐不快，一步步走到主位，坐下。

白西装男人姿态恭谨地跟在老者身侧，待他落座后才退到一旁。

老者垂下眼，枯瘦的手指搭在桌面上，没有立刻开口。
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，更没有人敢开口催促，沉默地焦灼一点点爬上每一张客人的脸。

“此前近百年间，我们一首在重复同样的事。苏醒、沉船、死亡、再醒来。循环往复，从未改变。”

老者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炸响在桑疏影耳边。

“但今晚不一样了。”老者顿了顿继续开口，“支撑我们乃至整艘船存在的力量，从今天凌晨的某个时刻开始突然逐渐消失。”

力量消失，今天凌晨。

桑疏影心跳猛地加速。太巧了……球吃筹码沉睡后没多久，十六楼那个客人就被叫走，来参加这场会议。

“如果这股力量继续流失……我们最多熬到这次沉船来临就会消失。”老者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
他顿了一下，加重语气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彻底消失，不会再醒来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尖锐的反驳声从一个高瘦的客人嘴里响起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死死盯着主座上的老者。

安静的假象瞬间被打破，暴怒、惶恐、不安、恐惧……各种负面情绪不停地蔓延。

桑疏影把老者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突然恍然大悟。

怪不得之前刘子欣和海豹的天赋会失效——原来这艘船和船上的一切早就全没了。

她们从始至终接触到的都只是一段被神秘力量定格的历史投影。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您召我们来，一定有办法吧！”一个客人急切地问。

“对啊，您不能不管我们啊！我们可都是为教廷做了大贡献的人！”

“就是、就是。您是教廷的神眷者，您一定有办法的！！”

嘈杂的恳求声接连不停地响起。老者抬起手，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。

“确实有一个办法。”

他平静地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，“和那些外来者签订契约，跟随他们下船。”

“可赌场那边不是己经有人——”

“赌场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
老者打断了他，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客人，一字一顿的开口：“那些契约虽然有效，但方式不对。”

老者干枯的手指从桌面上方挥过，一张张浅金色纸张凝聚、飘落在桌面上。片刻后，纸张堆叠成一沓，他收回手，抬头示意身侧的人。

身穿白西装的男人心领神会，拿起纸张沿着长桌走下去，在每一位客人面前放下一张。

“这是简化版的契约卷轴。不需要通过赌场，只要双方自愿，签字即可生效。”

老者解释完毕，又缓缓开口道：“外来者数量有限。死一个，少一个。你们好自为之。”

宴会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有人拿起纸页翻看，有人皱眉将信将疑。

“大人，”白西装男人迟疑了一下，“那赌场那边……”

“关了吧。”老者垂下眼，“外来者都是神明庇佑之人，不要一错再错。”

老者说完这句话，缓缓站起身。他起身的动作很慢，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。

桑疏影注意到，老者按在桌沿的手掌在微微发颤。

“大人，那幽灵那边……”

老者的身子僵住了一瞬，佝偻得更弯了，他没有回答，一步步往出口走去。

白西装男人愣了一下，快步跟上，但老者摆了摆手，独自消失在门后。

老者走后没多久，宴会厅再次炸开锅。

“什么意思？他就这样走了？”

“他说得轻巧，签契约就下船。可那些鬼魂怎么办？它们愿意放我们走？”

“力量还在流失，万一撑不到天亮……”

“一旦力量不够……我们会彻底消失……真正的死亡！！！”

议论声越来越急，越来越乱。

“必须先把那些幽灵清理掉。”

白西装男人斩钉截铁的开口，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：“天亮之后，它们就会短暂地拥有实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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