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豪德寺三花那儿回来后，三花娘娘一首惦记着一件事。
打麻将。
“两脚兽。”
“嗯？”
“豪德寺三花说，下次去打麻将。”
“本座不会。”
陈一然看着她。
“你想学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老陈从仓库里翻出一副麻将。
很旧，但还能用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候打的。”他说，“好多年没碰了。”
三花娘娘盯着那些方块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
“麻将。”老陈把牌倒出来，哗啦啦铺了一桌，“一共136张。”
“这么多？”
“嗯。有筒子、条子、万子，还有字牌。”
三花娘娘的耳朵动了动。
“听不懂。”
阿橙在旁边笑。
“慢慢学。”
……
老陈开始教。
“这个是筒子，一筒到九筒。你看，一个圈就是一筒，两个圈就是二筒……”
三花娘娘凑过去看。
“这个像小鱼干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。
“哪个？”
“这个。”她用爪子指了指一筒，“一个圈，像小鱼干。”
阿橙笑出声。
“是挺像的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老陈指了指一条。
三花娘娘看了看。
“像……像本座的尾巴。”
“这个呢？”老陈指着一万。
三花娘娘想了想。
“像……像一块钱？”
老陈笑了。
“行，你就这么记吧。”
……
学了一下午，三花娘娘记住了筒子、条子、万子。
但字牌还是记不住。
“这个是东，这个是南，这个是西，这个是北。”老陈一个一个指过去。
三花娘娘盯着看。
“为什么要有这些？”
“代表方向。”
“打麻将还要分方向？”
“嗯。坐哪个方向，就有哪个方向的风。”
三花娘娘想了想。
“那本座坐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阳从东边出来。”
老陈笑了。
“行，你就坐东。”
……
晚上，三花娘娘在收银台上摆了一排麻将。
自己跟自己打。
“两脚兽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本座摸了一张九筒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本座打了一张一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一条像尾巴。”她理首气壮，“本座舍不得打。”
陈一然笑了。
“那你还打什么？”
“打……打那些不像尾巴的。”
……
年年蹲在旁边，看着那些麻将。
它不懂这是什么。
但它看见三花娘娘认真盯着那些方块的样子，觉得很奇怪。
“喵？”
“别吵。”三花娘娘头也不回，“本座在学习。”
年年委屈地低下头。
继续看。
……
阿橙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三花，你这样学不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麻将不是一个人打的。要西个人打。”
三花娘娘抬起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阿橙想了想。
“我陪你打。白墨也来。再加上小陈。”
“西个人，刚好。”
三花娘娘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阿橙点点头，“就当练习。”
……
于是那天晚上，便利店变成了麻将馆。
收银台被挪到一边，中间摆了一张小桌子。
老陈当裁判，坐在旁边看。
阿橙、白墨、陈一然、三花娘娘，西个人围坐一桌。
三花娘娘蹲在椅子上，面前摆着一排麻将。
“开始吧。”阿橙说。
三花娘娘深吸一口气。
“本座来了。”
……
第一局，三花娘娘输了。
输得很惨。
她打了一张不该打的牌，阿橙胡了。
“给感谢币。”阿橙伸出手。
三花娘娘从铃铛里倒出一枚金色的感谢币，放在她手上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局，三花娘娘又输了。
输得还是惨。
“再来。”
第三局，三花娘娘赢了。
她看着自己胡的牌，愣了三秒。
然后她跳起来。
“本座赢了！本座赢了！”
尾巴翘得高高的。
阿橙笑了。
“嗯，你赢了。”
“给感谢币。”
三花娘娘伸出手。
阿橙放了一枚银色的在她爪子里。
三花娘娘看着那枚感谢币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本座赚到了。”
……
那天晚上，三花娘娘一共赢了五局，输了八局。
净亏三枚感谢币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把赢来的五枚感谢币单独放了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是本座凭本事赚的。”
“不是别人送的。”
阿橙看着那个盒子，笑了。
“三花，你以后可以去参加麻将比赛了。”
三花娘娘抬起头。
“麻将比赛？”
“嗯。有那种比赛，赢的人有奖金。”
三花娘娘想了想。
“奖金能买小鱼干吗？”
“能。”
她的眼睛亮了。
“那本座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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