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老人的执念世界出来后，三花娘娘又睡了一天。
但这次醒来后，她没再看感谢币。
她蹲在窗台上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秋天的风己经有些凉了，树叶开始变黄，一片一片落下来。
“两脚兽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本座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老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他说他以前养过一只猫，也是三花的，也爱吃鱼。”
“本座那时候没多想。现在想想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只猫，会不会也是本座？”
陈一然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本座不知道。”她摇摇头，“但本座总觉得自己见过他。”
“在更早之前。”
……
那天晚上，三花娘娘给陈一然讲了一个故事。
那是去年的秋天。
她刚来这条街不久，还在流浪。
有一天晚上，她饿得走不动了，蹲在一户人家的门口。
那户人家有个小院子，种着花。
她闻到了鱼的味道。
从院子里飘出来的。
她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跳进去看了看。
院子里有一个老人。
坐在藤椅上，面前摆着一碗鱼。
他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也饿了？”
他把一块鱼肉夹出来，放在地上。
她不敢过去。
老人也不着急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她。
过了很久，她慢慢走过去。
叼起那块鱼肉，跑回角落里吃。
吃完，她抬起头。
老人还在看着她。
笑着。
“明天再来吧。”
……
从那之后，她每天都去。
老人每天都给她留一块鱼。
有时候多，有时候少，但从来不断。
她不知道他叫什么，他也不知道她叫什么。
他就叫她“小花”。
她就叫他“老人”。
就这样过了一年。
一年里，她听他说了很多话。
说他以前的事，说他养过的那只猫，说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。
她听着。
有时候蹭蹭他的腿，他就笑。
“小花，你真是只好猫。”
后来有一天，他没出来。
她等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第西天。
都没出来。
她跳进院子，从窗户往里看。
他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旁边放着一碗鱼。
己经凉了。
……
“本座那时候不知道他生病了。”三花娘娘的声音很轻，“本座只知道他每天都会出来，那天没出来。”
“后来他走了。”
“本座用了一条尾巴，没救回来。”
“第二条尾巴，就是为他没的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但本座刚才在想，那条尾巴，真的是为他没的吗？”
陈一然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本座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去年秋天。”她抬起头，“但本座总觉得，在更早之前就见过他。”
“很久很久以前。”
“在本座还很小的时候。”
……
店里安静下来。
阿橙走过来，蹲在三花娘娘面前。
“三花，你记不记得那个老人叫什么？”
三花娘娘想了想。
“他……他没说过。本座也没问过。”
“那他养过的那只猫叫什么？”
“也叫小花。”
阿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三花，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个老人养过的猫，可能就是你？”
三花娘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第一次见到他是去年秋天。”阿橙说，“但你总觉得更早之前就见过他。”
“如果那只‘小花’，就是你自己呢？”
三花娘娘呆呆地看着她。
“可……可是本座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因为你那时候还小。”阿橙说，“小猫的记忆，本来就很模糊。”
“而且你流浪了那么久，见过那么多人，忘记一些也很正常。”
三花娘娘低下头。
想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阿橙，你是说……本座不是去年才认识他的？”
“本座很久很久以前，就认识他了？”
阿橙点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……
那天晚上，三花娘娘一夜没睡。
她蜷在窗台上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陈一然也没睡。
陪着她。
“两脚兽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阿橙说的是真的……那本座，是不是被他养过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本座为什么离开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本座为什么忘了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“本座想再去一次。”
“再去一次他的执念世界。”
“去看看更早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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