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两侧的球员通道前,神川的球员们一字排开,而对面——
青峰大辉正在低头系鞋带。那个姿态随意得像是刚睡醒,甚至带着几分慵懒。但当系好鞋带站起身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192cm的身高,匀称的肌肉线条,还有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——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危险的光芒。
“青峰大辉……”白神凌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真视之眼在这一瞬间自动激活,瞳孔中银色的光芒微微闪烁。白神看到了青峰的呼吸节奏,看到了他肌肉的细微张力分布,看到了他重心即将转移的方向——
信息量巨大,但无法汇聚成清晰的预判。
“他在故意制造干扰。”白神心中一凛,“身体随时可以往任何方向移动,让我的预判变得困难。”
因为他们早就交过手了。
几个月前,明洸中学对阵帝光中学的那场比赛,白神至今记忆犹新。那是神川105:102险胜帝光的惊世一战,他第一次见识到奇迹世代真正的实力。而青峰大辉,正是那场比赛中帝光的王牌。
“白神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白神抬起头,对上了青峰的目光。
“又是你啊。”青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上次在帝光没打够?”
白神迎上青峰的目光,没有退缩。
“青峰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白神说,“懒洋洋的,像刚睡醒一样。”
“那是因为没必要认真。”青峰耸了耸肩,“只有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,才值得我全力以赴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青峰盯着白神看了几秒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今吉翔一站在青峰身旁,推了推眼镜。镜片反射着体育馆的灯光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“白神凌三,传说中的'真视之眼'。”今吉的声音带着关西腔特有的软糯,“赤司和紫原都对你评价很高哦。”
“那是他们的看法。”白神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青峰,“我只在乎眼前的对手。”
青峰轻笑一声。
“有觉悟是好事。”他说,“但光有觉悟是不够的。”
话音未落,青峰的身形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。是速度太快了。
白神的瞳孔猛然收缩。真视之眼疯狂运转,捕捉到了青峰的轨迹——他从自己的右侧切入,身体倾斜,肩膀有一个微小的下压动作——
上篮!
白神侧身拦截,手掌向篮球可能出现的轨迹封去。
但就在这一刻,白神的大脑发出了警告。
这个动作太熟悉了。一年前青峰就是用同样的起手式突破了自己,然后在最后一刻改变轨迹过人。那时候白神的预判是正确的,但青峰的变向太过突然,最终还是完成了得分。
这次,他一定也会变。
白神没有按原计划封盖,而是留了一半的防守动作。
果然——
青峰的轨迹在最后一刻发生了变化。原本向上的动作突然折返,篮球从白神的腋下穿过。
但白神早有准备。他跟着球移动,在篮球即将离开的瞬间轻轻碰到了球。
“啪。”
球改变了方向,力道不足。白神抢到了球。
“什么!?”青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,“你预判到了我的变化?”
“不是预判,是了解。”白神运球后退,拉开距离,“你的变化虽然随机,但起手动作是一样的。因为那是你的习惯。而我的眼睛,能看到这些细节。”
青峰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恼怒,反而带着几分兴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哨声响起,比赛正式开始。刚刚只是热身运动而己
银月君运球过半场。桐皇的防守看起来松散,但白神知道这是假象——今吉的位置总是恰好卡在银月君最想传球的方向上。
“樱井会从右侧包夹。”白神通过真视之眼分析着,“今吉在观察我们的传球路线。”
银月君心领神会,将球传给反方向移动的森岛健。森岛接球跳起——
“对不起!”
樱井良从侧面杀出。但森岛的传球角度更刁钻,樱井扑了个空。白神己经切入禁区,接球上篮命中。
4:0。
桐皇进攻。青峰持球杀入禁区,白神紧追不舍。
“太慢了!”青峰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,身体向后仰倒——无定式投篮。
但白神的真视之眼在这一刻捕捉到了青峰手腕处肌肉的细微变化——出手方向是左侧!
白神提前移动,堵住了出手路线。
“什么!?”
青峰被迫改变投篮角度,仓促之间的出手砸在篮筐前沿。
“青峰被帽了!?”全场一片惊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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