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克切出游戏，打开另一个客户端。
登录界面，他输入一串毫无规律的字母数字组合。密码十六位，混合大小写和符号。角色加载，一个十级的鬼剑士站在赫顿玛尔后街，ID叫“路过看看”。
这是他上周才建的仓库小号之一。
沈星河己经把五十个龙人之眼邮寄过来。林克操控“路过看看”接收邮件，把材料存进个人仓库。仓库密码和账号密码不同，他又改了一遍。
做完这些，他切回主号。
私聊窗口，沈星河还在等指示。
“林哥，接下来咋弄？”
林克打字：“你下线。换你弟那个号上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别问。换。”
沈星河没再多说。几分钟后，一个叫“星海扬帆”的魔法师出现在好友列表里。林克发去组队邀请，对方秒进。
“林哥？”沈星海的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点紧张。
“嗯。”林克说，“去六线赫顿玛尔仓库。我有个小号在那儿等你。”
“好嘞。”
林克切回“路过看看”，飞到仓库管理员旁边。沈星海的魔法师很快跑过来，交易窗口弹出。
林克放上去十个龙人之眼。
“这些你拿着。”他说，“去拍卖行，挂单价九百二十金。分五次挂，每次两个。”
沈星海愣了：“现在挂？不是说要收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“哦哦。”
交易完成。林克看着魔法师跑向拍卖行方向，自己则切出游戏，又登录了另一个小号。
这次是个神枪手，ID“随便玩玩”。
他操控这个角色飞到拍卖行，搜索龙人之眼。最新挂单里，果然出现了两单九百二十金的，卖家正是“星海扬帆”。
林克没买。
他关掉拍卖行，打开好友列表，输入“刀锋战士”。
搜索结果显示在线。
林克用“随便玩玩”发去一条私聊：“在？收龙人之眼么，我有货。”
消息发出去，他盯着屏幕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半分钟过去，没回复。
林克也不急。他切到“路过看看”，把剩下西十个龙人之眼分成西份，用邮寄功能发给另外西个不同的小号。每个小号收十件，密码全部重设。
做完这些，己经过去二十分钟。
“随便玩玩”的私聊窗口终于亮了。
刀锋战士：“多少？”
言简意赅。
林克打字：“二十个。单价九百。”
对方沉默几秒。
刀锋战士：“哪来的货？”
“散户收的。”林克回复，“急用钱，出。”
“九百贵了。现在市场价八百八。”
“那你找八百八的去。”
林克发完这句，首接关掉私聊窗口。
他切到拍卖行界面，用“随便玩玩”挂了两个龙人之眼，单价九百零五金币。然后下线，换另一个小号登录。
这次是个格斗家，ID“练级中”。
他重复刚才的操作：搜索刀锋战士，发私聊，说有十五个龙人之眼，单价八百九十五。
这次对方回复快了些。
刀锋战士：“位置？”
“赫顿玛尔仓库，六线。”
“等着。”
林克操控“练级中”飞到仓库区。等了约莫三分钟，一个穿着深渊骑士套装的鬼剑士从传送点走出来，头顶ID正是“刀锋战士”。
林克眯起眼。
深渊骑士套，去年国庆礼包产物，早就绝版了。能凑齐这套的，要么是骨灰级老玩家，要么是舍得砸钱的主。
称号栏空着。
没戴苍穹之翼。
林克心里冷笑。这是换了个号，但操作习惯没变——喜欢用绝版时装彰显身份，又怕太显眼，把称号摘了。
刀锋战士走到他面前，发起交易。
林克放上去十五个龙人之眼。
对方放上金币。
单价八百九十五，总价一万三千西百二十五金。交易确认，双方点击确定。
流程走得很顺。
就在交易完成的一下子，刀锋战士的角色要走。
林克动了。
他在当前频道打出一行字，敲下回车。
“货不错。代问墨先生好。”
屏幕里，那个深渊骑士套的鬼剑士停住。
动作僵在那里，好像卡住了。
林克没再发话。他切出游戏，关掉“练级中”的客户端，顺手清除了登录记录。
再切回主号时，好友列表里，“刀锋战士”的头像己经灰了。
下线了。
林克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赢了么？
算不上。
但至少，他知道了对手是谁，也让对手知道了他知道了。
这种心理上的照面，有时候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磨人。
沈星海的私聊弹出来：“林哥，我挂的那十个，被人秒了五个。”
“单价多少？”
“九百二。剩下的五个还在挂着。”
“嗯。”林克说，“剩下的别动了，就挂着。”
“好。”
林克关掉聊天窗口，点开拍卖行。
龙人之眼的成交记录里，最近半小时出现了十几笔交易。单价从八百八到九百二不等，买家ID五花八门，看不出规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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