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地头蛇

QQ图标在屏幕右下角闪了闪，点开，是沈星海发来的消息，带着一串感叹号。

“林哥！出事了！电竞社的王社长找我，说我在他地盘抢生意，要我给个说法！语气特凶！”

林克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

来了。

他回得简单：“他怎么找到你的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！就在我们学校贴吧发的帖子下面回的，首接@我，好多人看见了！”沈星海显然慌了，“林哥，现在咋办？他让我明天之前给他答复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样？”

“他说……让我在理工大混不下去。”

林克扯了扯嘴角。地头蛇的经典台词。

他打字：“别慌。你咬死就说自己是帮忙的，热心学长，赚点零花钱。其他一概不知，让他们找我。”

发送。

沈星海很快回了个“好”，后面跟了个发抖的表情。

林克关掉窗口，靠在椅背上。包厢里空调嗡嗡响，吹得他胳膊发凉。电竞社……王社长。大学里的灰色生意，代练、金币兑换、装备中介，这些地头蛇肯定不会放过。沈星海那种小打小闹，在他们眼里就是抢地盘。

硬碰硬？没必要。对方扎根在学校，人多，关系网密。自己这边就一个沈星海，还是个新生。

但退让也不行。

学生市场刚打开，七天八十万金币的流水，这还只是开始。

得换个思路。

他重新点开QQ，找到沈星海。“那个王社长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
等了半分钟。

“听说挺厉害的。大西，学计算机。电竞社是他一手搞起来的，学校给批了活动室。他们社里……好像有人在搞代练，还有人倒卖游戏币。”

“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应该不错吧。不过……”沈星海顿了顿，“上个月他们社办校内赛，奖品寒酸得很，就几包零食。”

林克眼睛眯了眯。

活动经费紧张。

表面风光，里子可能没那么厚实。学校支持，但给不了多少钱。靠灰色业务赚外快，规模估计有限。

他手指敲着桌面。

然后打字。

“帮我约他。明天下午，学校附近找个安静点的茶馆。就说我想跟他谈谈合作。”

“啊？”沈星海吓了一跳，“林哥，你真要见他？那个人挺凶的！”

“见。”

“那……我怎么说？”

“照实说。语气客气点。”

沈星海发了个流汗的表情，回了“好”。

林克关掉窗口，看向窗外。夜黑透了。

但黑夜里，有时候反而看得更清楚。

***

第二天下午，理工大学后街，“清心茶馆”。

店面不大，木头桌椅磨得发亮。空气里有股陈年茶叶和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客人不多，就角落里有对情侣低声说话。

林克坐在靠窗位置，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绿茶。他穿得很普通，深灰色夹克，牛仔裤。桌上放着手机，屏幕暗着。

他来得早，坐了十分钟。

门被推开，带进一股热风。

进来三个人。打头的是个高个子，板寸头，穿件印着电竞战队logo的黑色T恤，眼神很冲。后面跟着两个，一瘦一胖。

板寸头扫了一眼店里，视线落在林克身上。他走过来，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很大，椅子腿刮过地板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后面两人一左一右站着。

“王社长？”林克开口，语气很平。

“是我。”板寸头盯着他，上下打量，“你就是沈星海背后的人？”

“算是。”

“年纪不大啊。”王社长扯了扯嘴角，“混哪儿的？哪个学校的？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林克给他倒了杯茶，“今天约王社长，是想聊聊理工大这块的游戏生意。”

“生意？”王社长没碰那杯茶，身体前倾，“哥们儿，你搞清楚状况没？在理工大搞游戏生意，得按我们的规矩来。你们之前那种野路子，不行。”

话很硬。

后面两人也跟着往前凑了凑。

林克没动。他拿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小口。茶有点涩。

“规矩我懂。”放下茶杯，他看向王社长，“但规矩是人定的，也能改。”

“改？”王社长乐了，回头看了眼身后两人，“听见没？他要改规矩。”

瘦子嘿嘿笑。

林克等他们笑完，才慢慢说：“王社长，电竞社现在，日子不太好过吧？”

王社长笑容一收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校内赛的奖品，几包零食。”林克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活动室批下来了，设备得自己凑。社员想搞训练，电脑配置跟不上。平时接点代练、换金币的活儿，赚是能赚，但零零散散，不稳定。还得防着学校查，对吧？”

王社长脸色沉下来。

“你调查我？”

“不用调查。”林克摇头，“学生社团都这样。热情有，人手有，但缺钱。缺稳定的钱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能给你稳定的钱。”
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
王社长盯着林克，眼神里的敌意淡了点，多了点审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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