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绾月话音刚落，塔前那盏银灯忽然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更像对面那位引路者，终于想起自己还带着“上岗通知”。
下一秒，那道人影抬起手，银灯朝前一送，塔前的地面无声亮起一条细长光带，刚好从长街尽头一路铺到两人脚下。
系统提示也跟着弹了出来。
【引路开始。】
【请沿月灯之路前行。】
【偏离者，自负。】
韩绾月看完，沉默了半秒。
“这话说的，像景区门口贴的免责牌。”
“摔了别找我，迷路别报警，死了算个人体体验项目。”
辞渊低声道：“走不走？”
韩绾月盯着那条光带看了两秒，幻月在掌心轻轻一转。
“走。”
“来都来了，总不能站这儿跟它比谁更有耐心。”
她抬脚踩上去。
脚感很正常。
没爆炸，没掉血，也没弹出收费界面。
韩绾月心情顿时好了点。
“可以。”
“起码这回没收引路费。”
两人顺着月灯之路往前走。
塔前那道人影始终不近不远，提着灯站在前方，像个极有职业素养的迎宾。
就是安静过头了。
韩绾月最烦这种不说人话的。
能聊天的怪，她一般愿意多给两刀。
走出不到二十步，街边一整排镜墙忽然同时亮了起来。
这次映出的不是他们现在的样子。
左边第一面墙里，韩绾月站在塔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银钥匙。
第二面里，她己经进了塔，地上堆着满地箱子，亮的像系统年终奖。
第三面更离谱。
她站在一堆晶币山上，表情平静，活像个对财富失去感情的打工皇帝。
韩绾月脚步一顿。
她盯着第三面墙看了一眼。
“这城有病吧。”
“拿这种东西考验干部？”
辞渊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，也看见了那座晶币山。
他安静了一下。
“你会信吗？”
韩绾月面无表情。
“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系统。”
“它要是真这么大方，早在上个副本就破产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右边一面镜墙里的画面忽然变了。
这次不再是奖励。
是辞渊。
镜中的辞渊站在另一条街上，肩头带血，手里的剑己经裂开，身后黑影压了满地，像是刚从什么高强度加班现场爬出来。
那画面做的还挺真。
真到换个人，大概己经冲过去了。
韩绾月只看了一眼，就收回了目光。
“低级。”
她评价的很客观。
“想骗我跑偏，起码把他手里的剑先画对。”
辞渊侧头看她：“哪里不对？”
韩绾月抬了抬下巴。
“他要真伤成这样，第一反应不是站着摆造型。”
“是先把能用的东西塞给我，然后再说别的。”
辞渊怔了一下。
随后很轻的笑了声。
韩绾月听见了，瞥他一眼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这叫没什么？”
“就是觉得，你观察的挺细。”
韩绾月语气平静。
“高质量队友的基础数据，当然要记一下。”
“不然关键时候死了，补起来很亏。”
这话说的相当现实。
现实到辞渊只能点头。
“嗯，我努力不让你亏。”
韩绾月没接这句。
她懒得在这种毫无收益的语言艺术上浪费时间。
前面那位引路者还在走。
银灯一晃一晃，照的长街两侧的镜墙越发不安分。
很快，新的东西又出来了。
这一次，镜墙里走出了“人”。
不是真人。
是一具具月白色的人形镜壳，脸上没有五官，胸前挂着细窄的牌子。
【引路侍从。】
【等级：20。】
韩绾月眼睛一亮。
终于来了点正经内容。
她最烦副本里那种只会吓人不爆东西的流程怪。
纯浪费时间。
最前面那只引路侍从抬手一拦，动作标准的像礼仪培训刚结业。
然后它伸出一只手，掌心朝上。
韩绾月看了两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对方没说话。
它只是继续伸着手，姿态稳的像在索要什么。
韩绾月懂了。
“又要钱？”
她都气笑了。
“你们这座城是不是祖传收费站，投胎都带收费系统？”
引路侍从依旧不吭声。
下一秒，它掌心上方缓缓浮起一行字。
【请出示通行凭证。】
韩绾月挑眉。
行。
这回不是抢劫，是查票。
她从背包里摸出之前打税吏掉的通行符，夹在两指间晃了晃。
“这个？”
引路侍从看了一眼。
然后没接。
又浮出第二行字。
【副本限定，一人一张。】
韩绾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两枚通行符。
刚好两张。
她把其中一张递给辞渊，另一张自己捏着，顺手吐槽了一句。
“不错。”
“这副本终于学会按人头收费了，进步很大。”
两只引路侍从同时抬手接过。
通行符刚碰到它们掌心，就化成两道银光融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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